第二章 哑巴的妻子

院子里还是那股子香槟和脂粉混在一起的味儿，可墨衍辰偏偏朝着族谱刻着‘秦’字的侧门走了。门口那盏烫金的老式宫灯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丫鬟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，谁都知道新媳妇就在那儿等着呢。 ‘秦小姐，别介。’墨衍辰手指夹着雪茄，吐出的烟圈在宫灯上头飘得慢悠悠的。‘婚礼取消吧，今天不合适。’ 这话像炸雷响在空气里，几个迎宾小姐吓得花枝乱颤。秦家小姐什么时候不合适了？这不就是等他一句吗？ ‘我……我爹……’那负责接待的从副堂主吓得脸都白了。 ‘少主，您看，秦家小姐她……’ 墨衍辰根本没正眼瞧人，手指勾着车门，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声。‘谁管你爹娘怎么想？我的人，我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儿死女。’ ‘噗——’那负责接待的当场就吐了，还把刚喝的香槟吐了一路。少主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不娶了？ 他倒是没回头，可车里珠帘后那道窈窕的身影倏地静住了。新娘铺满头盖被，手上的婚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可她倒像是被烫着似的，悄悄攥紧了裙摆的暗袋，袋子里是块压得皱巴巴的玉佩。 院外忽然传来‘砰’一声巨响，墨衍辰的司机被花车撞飞出去。他停下脚步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司机对着他作揖‘少主饶命啊！’，迎宾小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 ‘滚。’墨衍辰把烟扔在地上，‘再让我看见这种乌合之众，我不介意让她们一起滚。’ 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那司机吓得连滚爬爬跑了，花车外头忽然就挤进来一群滋事的。为首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，手里还攥着块红布罩头，仗着人多，指着那副宫灯就骂。 ‘墨衍辰！你敢搞突然变卦？那婚事是赵家替你定下的！你弄砸了，算什么东西！’ 墨衍辰这才缓缓抬头，眼角余光扫过宫灯上歪歪扭扭的‘秦’字。他想起婚礼前夜秦家小姐红着眼眶塞给他的玉佩，那玉是给哑巴孩子的平安符。可他明明记得婚礼前见过那女人，她当时还恭敬得很。 他刚想开口，那宫灯突然就“咣当”倒下，砸到黄毛女人脚上。她尖叫一声，腿上顿时破皮出血。周围人看热闹的看热闹，作鸟兽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