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的开始

那怪小子又来了，站在九叔院子门口，灰扑扑的脸膛绷得紧紧的，像块老树皮。九叔正眯着眼喝浓茶，估摸着又在打熬坏了身子。 “九叔，”那怪小子闷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我……我寻思着，你再教我点别的？光会那几句，没用。” 九叔呷了口茶，茶汤滚烫，烫得他嘴皮子直冒烟。他斜眼瞅着那怪小子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嫌自己给的少。“咋地了？练上了瘾是？” 那怪小子抠着指甲缝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九叔，你那法子……到底啥名堂？”他眼里透着一股子急切，像饿狼看着肉包子。 九叔放下茶碗，吧嗒吧嗒抽着烟袋，眼角的皱纹里都冒着烟。“啥名堂？你练了知道了不就得了。”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，练本事得下功夫，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” 那怪小子脸更黑了，攥紧了拳头，指头都在发抖。“九叔！我就问！你要不说，我……我就滚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 九叔咂摸咂摸嘴，乐了。“行行行，跟你实话说了吧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，拍了拍板凳，“想变强，就晒太阳，心里默念着那几句，越晒越强。咋地，不信？” 那怪小子死死盯着九叔，跟看见了鬼似的。“晒太阳？念叨几句话？九叔，您这真是……邪门了！” “邪门？”九叔乐呵呵地笑了，“这叫大道至简，懂不？你成天练得跟个生产队的驴似的，累死累活，没见顶怎么办？我这法子省力，效果还不赖，不行你试试？” 那怪小子看着九叔晒得黝黑发亮的脊背，像块老树皮，再瞅瞅自己这副弱不经风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想到了最近几次跟人对上，都是被打得狼狈不堪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 “行！”他咬咬牙，“我试试！” 九叔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行，去吧。注意点，别晒出太阳伤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啊，光晒太阳可不行，还得有点悟性。光有力量，没脑子，跟个莽夫有啥区别？” 那怪小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跑了。九叔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笑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向院子外，搬了个小板凳，坐在了阳光最充足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