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正义之剑

“他娘的……”沈默把那杆断成两截的烟袋杆子往地上一扔，鞋底在烂泥里碾了碾，心里头憋得慌。刚才跟人动粗，现在倒好，连那股子冲动劲儿都没了，只剩下满肚子鸡毛。他抬手挠了挠有点痒的额头，天知道刚才那股狠劲跑哪儿去了。 “打不过就跑，实在跑不掉就亮剑……”他 own 地念叨着自个儿那套歪理，可现在这情况，跑是跑不掉了。柜台那边，那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那俩跟班，正歪着脑袋看他，眼神里透着点戏谑，像看什么玩意儿似的。 “怎地，刚才那股子横劲儿去哪儿了？不是说要亮剑吗？”胖子慢悠悠开口，声音跟嚼蜡似的。“我听说你沈大侠啊，剑法高强，连我两个伙计都不是你的对手？怎么，完了就缩脖子，跟个怂包似的？” “我……”沈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心里明镜儿似的，那俩家伙要是真有两下子，他早他妈跑了，哪还跟他们耗在这儿。可这话，他能说吗？说出去，丢人不丢人？ 旁边另一个跟班也凑上来，一脸不屑：“哟，原来是大侠啊，装什么装？我看你就是个怂货！”说着，还往前凑了凑，想伸手去戳戳他。 沈默眼睛一瞪，虽然现在没力气去动他，可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“滚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那胖子跟班被他这一吼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哼，口气倒不小！怎么，还要亮剑？” 沈默脸色铁青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。那把“破剑”还在，只是现在，他哪还敢随便亮出来？前两天那场仗，把他的胆子都快吓没了。他要是把这把破剑亮出来，对方还不把他当成笑话？非得说他走投无路了，才用这种破玩意儿？ “你不是要见识我的剑法吗？怎么不起来了？”沈默梗着脖子，嘴上硬撑着。 胖子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，虚张声势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有多大的本事。”说着，拍了拍手，在外面叫了两个伙计进来，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，手里拎着扁担。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我靠，真来动了。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了后墙根儿底下，心里头盘算着怎么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