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帮派之争

沈默猛地一拍大腿，烟袋锅子掉在地上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把那坛子酒踢翻，酒液泼了半个田埂，酒香混着泥土腥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跟自己较劲，跟这世道较劲，较到最后，连个屁都没较出来。 “操！”沈默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捡起烟袋锅，手抖得厉害。烟锅子烫，他没感觉，手指头冻得像猫爪子似的，硬邦邦的。他呼出一口白气，看那白气在暮色里变成黑烟，心里头更憋屈了。 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 轰隆隆，像打雷似的，越来越近。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扔，抄起旁边砍 wheat 地的老柴刀。他不是英雄好汉，就是个庄稼汉子，遇上事儿，就得抄家伙。他往田埂高坎后面一缩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十几骑马匹冲到了田埂边，都是骑高头大马，马匹油光水滑，鞍鞯齐整。马上坐着的，都是一身武师打扮，腰里别着刀，脸上横肉颤巍巍的。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国字脸，浓眉毛，手里提着一条水磨钢鞭，鞭头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 那大汉勒住马，扫视了一眼四周，眼神凶戾，像鹰看遍了田埂上的耗子。他翻身下马，往沈默藏身的方向踱步过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沈默的心坎上。 “他妈的，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穷鬼？”大汉低声骂了一句，吼道，“光天化日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活腻了？” 沈默连声不吭，他也不是什么尿性，就是知道多话不好，枪打出头鸟。 那大汉走到田埂前面，往里瞪眼。他见没人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拨开狗尾巴草，看见沈默蜷缩在那儿，手里捏着把柴刀。 “嘿！”大汉笑了，声音沙哑，“还敢躲？看来是个硬骨头。” 他扬了扬手里的钢鞭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这儿滚，不然老子教你飞！” 沈默心里发毛，脸都白了。他知道这帮人不是来找他的，是冲着旁边那片李员外家地去的。前两天就听说，李员外家一个管事被他骂了，这帮人今天上门寻衅来了。 沈默脑子飞快转，知道跑是来不及了。他自个儿田埂上坐半天，想起那坛子酒，想起家里糠菜团子，想起书背得烂熟，却连饭都吃不饱。他突然就觉得，这世道，他妈的太不公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