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龙剑现世

沈默蹲在田埂上，给那几亩薄田最后的浇灌。天快黑了，晚霞把半边天染得红彤彤的，风一吹，晒得发烫的泥巴和稻草的气息混在一起，挺难受。他拧开那坛祖上传下来的劣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火辣辣的暖意顺着喉咙下去，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为了让他去府试，把身上最后一套像样的衣服都当掉了，现在就剩那身粗布直裰，袖口都磨破了。 “子言啊，你给爹考个功名回来，爹给你娶媳妇。”爹的话还响在耳边。可他呢？考了个倒数第二，连个秀才影子都没见着。回去拿什么见人？沈默自嘲地咧了咧嘴，酒劲上头，脸都烧了起来。 忽然，“铛”一声脆响，像是钝铁落地，又像是谁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。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酒醒了几分。他循着声音跑过去，在自家祖坟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扒拉着。那声音就是从树底下传出来的。 他拨开乱草，把一堆枯枝败叶往旁边一扫，露出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。石板很重，边缘长满了青苔，中央刻着一个模糊的“龙”字，笔画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沈默蹲下去，使劲敲了敲，声音沉闷，“噗通噗通”的。 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他皱着眉头想，“祖坟前哪来的石板？以前没见过啊。”他伸手往石板底下挖，挖了半天，只挖出几块碎陶片，和一块布片，上面印着些奇怪的纹路，像是符箓，又像是图腾，已经霉烂得不成样子，散发出一股酸臭味。 “啧，怪了。”沈默把石板推开，正准备走人，那块布片好像被什么勾住了似的，他一扯，嘿，从石板底下居然扯出了一根东西！那东西黑漆漆的，像是一根腐朽的木棍，可上面缠着的布条却异常结实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气。 他疑惑地解开布条，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缩。那是一把剑，剑身乌黑，像是从没见过天日，上面缠满了铜锈，剑柄更是破烂不堪，只有剑格还是完好的，样式古朴，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剑没鞘，就光秃秃地露着。 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？”沈默手抖了一下，握住了剑柄。入手冰凉，重得很，至少有两三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