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脑子嗡嗡的，像被桑拿房里的热浪给烫了一下，浑身上下直冒鸡皮疙瘩。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半透明的泡影，使劲儿揉了揉眼睛，眼前的东西却纹丝不动。这TM是幻觉吧？刚从新手村出来没多久，怎么就遇到NPC化身挂机了？

泡影悬在半空，约莫三尺高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甲，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锈铁棍，脚底下踩着一窝没封闭好的垃圾袋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它没动，但林峰感觉自己被盯着，身后那股阴冷劲儿，渗得他后脖颈子发麻。

“喂！活人？”林峰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泡影动了动，或者说，它所谓的“动”更像是气泡在水面上的晃荡。它缓缓转过头，脸上挂着一种……嗯，挺难看的表情。那不是NPC标准操作系统里的呆板微笑，也不是怪物随机生成的凶狠咆哮，而是一种混合着委屈、愤怒，还有点被冒犯的复杂情绪。

“滚开，凡人。”泡影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这里没你的事儿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反应不对啊！游戏里NPC除了新手村的老爷爷爱念叨，还有几个傲娇的贵族小姐爱使唤人，至于这么……逼人？他咽了口唾沫，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怎么不去做任务？”

泡影似乎没听见，依旧死死盯着林峰，手里的锈铁棍又晃悠了一下，差点砸到自己。林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。

“我说了，滚开！”泡影猛地一挥手，那窝垃圾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来，朝着林峰脸扑来。林峰反应快，一个侧身躲开，但眼角还是被垃圾蹭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我靠！”林峰怒了，“你TM是NPC吧？还带物理攻击的？”

泡影沉默了一下，然后，它身上的半透明感似乎更重了，气泡大小的光点在它身上明灭不定。“……你不懂。”

“我当然不懂，”林峰冷笑一声，“要懂你还挂在这儿？赶紧去主线刷怪，提升等级，不比在这儿跟个海带似的强？”

话音刚落，泡影突然动了。不是挥舞垃圾袋或者锈铁棍，而是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托着，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