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要退货

江婉婷后脖颈子一阵发麻，猛地回头，就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她心脏“咚咚”地敲着肋骨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：“ You...you好。” 男人手里把玩着根车钥匙，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，没什么情绪地道：“听说你昨晚挺合作。” 江婉婷脸“噌”地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点了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必要，顾总。” “呵。”男人发出一声轻笑，像冰块碎裂的声音，带着点嘲弄，“有必要。合同上怎么写的，自己看。”他朝不远处的香槟厅抬了抬下巴，又指了指江婉婷，“晚上九点到十一点，你的义务。” 江婉婷腿肚子直打颤，她感觉自己不是人，是块会喘气的暖炉。她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那协议上条款一条比一条狠，最后一条是——不听话，从此别想工作。她连房租都交不出来，拿什么跟顾少斗？ 男人似乎看她柔弱得可怜，皱了皱眉，又松开：“行了，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 江婉婷握着包的手指抠得发白，偷偷瞄了眼男人宽得能跑一个孩子的肩膀，心里直叫苦。她不喜欢男人碰她，可从刚才那眼神看得出来，他不让她走。她叹了口气，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往停车场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提前下班，比如假装急性肠胃炎，或者…… “小姐，你的车。”司机拉开副驾驶座。 江婉婷下意识想坐进车里，手刚碰到车门，男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力道大得吓人，她疼得“哎呦”一声，惊得差点跳起来。 男人俯身下来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，声音低沉得能拧出水：“昨晚服务还满意吗？” 江婉婷脸烧得像要着火，拼命缩回手：“满……满意！非常满意！” 男人挑眉，在确认她的答复后，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板起脸：“不过，合同是商品，商品不满意可以退货。” 江婉婷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差点没笑出声。她本来想说晚上绝对不干，现在好了，买的是服务，不满意可以退货？她指着顾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想笑又不敢笑：“顾总，您这话说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