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废柴小姐

黎川顶着宿醉般的头疼，骂骂咧咧地晃进自家院门。太阳还没完全爬上来，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，麻雀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。他随手抄起院角用来砸狗的青石块，抡圆了就朝天上砸过去。 “嘎！”一声短促的叫声，几只麻雀扑腾着翅膀飞走了，但石块不偏不倚，精准地砸中了门口挂着的铜铃。清脆的响声把巷口刚起来的王大婶给引了出来。 “哟，不是咱们院里那个挖煤的瘪三黎川吗？一大早的，不好好躺着，在那儿砸什么砸？”王大婶挎着菜篮子，摇着蒲扇，斜眼看他。 黎川脖子一缩，脸更黑了。他这身打扮，昨晚据他自己说，是在山沟里挖矿时，为了方便看着地平线上的星星，特意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扣反了，结果穿成了里子外子都朝外。现在看到邻居，他只能扯着嗓子喊：“王大婶！本人……咳咳……本闲人今天起的格外早，是为了锻炼身体，提高将来挖矿时……咳咳……的生存能力！”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丢人，但为了面子，硬着头皮顶了下去。 王大婶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回屋了。黎川赶紧扔回石块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娘，你等着，等本大爷挖了矿发了财，非得买个赖在你家门口的狗！”虽然这话纯属口嗨，他连买菜钱都紧巴巴的。 他摸出兜里仅剩的三文钱硬币，对着光线看了看，皱起眉头。这钱明显有人动过手脚，边缘磨得锃亮，但仔细一看，厚度又不对劲。他皱着眉，蹲下来把硬币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嘟囔：“谁他娘的这么无聊，造假的还造这么假的？” 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：“小子，你那玩意儿，镀层都磨没了，还看什么呢？” 黎川吓得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除了王大婶家刚出来的孩子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刚想骂自己眼花看花了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。 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，猛地转头看向身后。只见自家屋檐下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影。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手杖，正眯着眼看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这老头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