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消失的同伴

王铁柱刚把烟灰丢进水桶，巷子拐角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他眉头一挑，叼着烟的手指在喉咙里转了转，没急着探头，先在兜里摸出对匕首。这年头，没备着家伙的驱魔人，跟个进厨房的秃瓢似的。 “谁啊？赶紧滚蛋，这儿不让进。”他朝拐角吼了一声，声音尽量放粗，带着点沙哑。 黑漆漆的巷子里，烟头扔得到处都是，地上还散落着几块碎玻璃渣，看得出之前混战过。但此刻，除了王铁柱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 “没人啊？”王铁柱嘟囔了一句，把匕首鞘一翻，慢慢朝拐角挪过去。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破道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晒得黢黑的胳膊。裤腿上沾着干涸的血点，像几朵突兀的墨渍。 走到拐角，一股阴冷的风“嗖”地钻进来，吹得他脑后的白发根根倒竖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垃圾桶翻倒的声响，还有水桶里雨水的咕嘟声。地上那滩粘液没了，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，腥臭味淡了点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更甚了。 王铁柱皱着眉，蹲下身检查了块被泥水糊住的碎玻璃。玻璃边缘有清晰的拖拽痕迹，旁边还有几根几近透明、末端带着黑点的头发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活尸是肯定来过，”王铁柱站起身，拍了拍道袍上的泥点，“但……这不是活尸干的事。” 活尸拖人、撕咬，手上留下的痕迹都是那种狂暴、混乱的。可这头发……太细了，颜色也太浅了，像某种……没见过的人类的头发？地上还散落着几片指甲盖大的黑色鳞片，边缘湿漉漉的黏糊糊的，沾在破布头和干泥块上。 王铁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些鳞片闻起来有种淡淡的鱼腥味，但又不像普通鱼鳞。他想起之前在城西废弃码头遇到过的一伙怪物，那帮东西身上就长着类似的鳞片，但那群怪物早就被剿了，应该都完犊子了吧？ 他攥了攥拳头，指节发白。十八年了，他见的怪事比谁都多，从会爬的鞋油到能变形的垃圾袋，但最近这诡异事一件接一件，搞得他心里头直冒泡。特别是上个月，他们小队七个人，就凭空少了两个。连人带装备，连点儿动静都没有，就像……被凭空抹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