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半生抉择

林薇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停下。合作？跟张默合作？这名字，听着就磨人。她掐了口烟，辛辣的烟气呛得她猛地咳嗽了两声。分手快两年了吧，她跟张默。分手那天她脾气臭得能熏死苍蝇，吐槽他甲方霸道、审美清奇、还总让她改到半夜。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刺得她眼睛有点发花。她揉了揉眼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是项目对接的邮件，发件人正是张默。附件是几个设计初稿，文件名备注得清清楚楚，项目名称，设计风格，修改意见…… 林薇拿起桌上的烟灰缸，看着里面几根燃过的烟头，没动。她最近烟抽得凶，尤其是一想到张默，那股子憋屈就往上顶。当初分手是什么情况，她自己都快忘了。好像是为了一个项目，他又改方案，她又顶撞，最后她吼了一句“你管我是谁呢！”就摔门走了。微信拉黑那天，她觉得自己特伟大，把一个自大又无情的甲方彻底踹了。 可现在，这甲方又找上门了。 邮件正文很简单，就三行字：“林薇，看到邮件了？这是新项目，合作方点名你，你觉得怎么样？回复我。” 怎么怎么样？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想直接拉黑，一键了事。毕竟分手就分手了，谁还敢主动找她？张默那混蛋，脸皮厚得能装船了。 可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张默发来的语音消息。 林薇点开。是他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烟抽多了。他说：“薇薇，项目比较急，客户那边要求高，预算也紧。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，所以想问问你……你方便接手吗？” 林薇听着，手指僵在半空。他声音里的客气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她什么时候见过张默客气？记得刚分手那会儿，他提意见永远直戳戳的，从不拐弯抹角。后来吵架，他要么沉默，要么就是冷着脸说“你先改”，或者干脆撂下一句“你自己想办法”。 现在这声“薇薇”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林薇嘴角勾起个弧度，是自嘲。真是精神分裂，分手当初的表现，跟现在这声招呼，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烟丝烫得“滋啦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