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前夫归来

林薇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烟灰溅起来一小撮，滋滋地冒着小泡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邮箱里躺着的那封邮件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。重新接手张默的项目，她没什么好惊讶的。这男人，自从分手之后，就没消停过。当初为了甩掉这个甲方，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没想到现在倒好，工作跑来“找”上她了。 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她随手点开张默发来的邮件附件。A4幅面的图纸，设计稿图纸。她盯着那几笔简洁的结构线条，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。张默的设计风格，她熟得不能再熟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抄过他无数张稿纸，后来分手了，这男人还赖着不肯把图纸给她，说什么“甲方的工作成果，不能随随便便给乙方”。结果呢？现在倒好，工作调整，直接甩回来。 林薇点开邮件备注，抬头写着：“张默工作室，项目需求更新”。她轻哼一声，鼠标移动到删除键，手却顿住了。这男人当初走的时候可带走了不少客户，现在工作要是没着落，指不定会缺爹少妈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不差这点工作量。 打开设计软件，她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起来。晚上九点的写字楼，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人。空调外机嗡嗡地叫着，偌大的办公室只有键盘的敲击声。她看着屏幕上渐渐成型的设计图，心里想起以前和张默对着图纸吵架的日子。那时候他总说她是“乙方狗”，设计稿改了十几次，他拍桌子骂她审美差没眼力见。她反驳他的时候，他还嘴硬：“甲方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，你要是干不了就滚蛋！” 林薇嘴角扯出一丝笑。这话，现在倒过来了。她鼠标点开那个项目背景介绍，标题是“张默名字缩写 Contractors & dreams”。她挑了挑眉，这男人还挺会取名字，听着像是在说“张默和梦想”。 设计到半夜，她终于画完了初稿。抬头一看，窗外星星点点的路灯亮了起来，映着她疲惫的脸。她揉着发酸的眼睛，拿起手机想给助理发个消息，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张默的号码。犹豫了几秒，她按掉了拨号。这男人，适合做甲方，不适合做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