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机

慕容瑾啃着那块硬面包，牙齿都快嚼碎了。面包是夜里烤的，早就没有热乎气儿，冷得跟石头似的，可她现在也没那闲工夫琢磨口感。外头的响动又传来，一下一下，拖拖拉拉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谁啊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这地方是给宫里扫落叶的发运出去的僻静角落，通常这个时候都没人了，更别提还带人来的。 “开门！是苏公公的人！”外面传来一个官腔十足的声音，还带点不耐烦。 苏公公？慕容瑾眼睛一亮。苏公公是宫里掌管仪仗的，管着那些看门、巡逻的太监宫女。虽说不是什么大权在握的位份，但在这宫里也是个人物，而且听说是个心善的。 她赶紧擦了擦嘴，把剩下的半块面包塞回怀里，哆哆嗦嗦爬起来。这身破衣服还是之前那个捡来的宫女给的衣服，料子是粗布，但比原先那破烂强多了。她伸手去摸门闩，手冰得像块寒铁，差点没拿稳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门缝喊道，“奴婢在这儿，您……您派人来啦？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灰布宫服的小太监探出头，看到慕容瑾，明显愣了一下。“你…你不是被撵出去了吗？怎么会在这儿？”他握着门闩的手有些犹豫。 慕容瑾心里咯噔一下，被撵出去？哦，是说之前那个小宫女跑了，宫里查了查没找到，她就被顺带连累了吧。她也顾不上解释了，低着头，带着讨好的笑：“回公公，奴婢…奴婢 runaway 了，想着外头冷，还是回来看着点行李…”她含糊其辞，指了指旁边一堆破旧包袱。 小太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又瞅了瞅外面黑暗的走廊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看你也是个可怜人。苏公公说了，暂时找个地方收留你，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说。跟我进来吧。” 慕容瑾连忙点头，跟着小太监走了进去。这层是宫里边缘地带，往来人少，空气里都是灰尘味儿。小太监把门关上，反锁着，领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 “苏公公人呢？”慕容瑾忍不住问。 “您别急，苏公公正等着您呢。”小太监领着她绕了几拐，来到一间堆满杂物的空屋前。“喏，就是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