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求雨的神

雪片子还在哗啦啦往下砸，砸得人睁不开眼。李云飞哆哆嗦嗦把脑袋往柴火堆里埋了埋，只觉得那点温度也快被冻散了。他啃着半块冻得跟石头似的杂面馒头，嘴里没嚼几口就含糊不清地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塞了团冰疙瘩，又涩又疼。 “得想办法弄点柴火……”李云飞皱着眉头琢磨。山里柴火多不假，可这大雪天，谁敢深更半夜往山里跑？再说，他那双破鞋，怕是早就在雪地里踩透了。 正愁得头大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熟悉的颤悠悠的声音。“云飞？云飞在家没？”是村东头的王婶。 李云飞眼睛一亮，赶紧扔下馒头，哆哆嗦嗦应了一声：“在……在！”他趿拉着那双几乎要散架的鞋，趔趄趔趄就冲到门边，一把拉开了门。 王婶裹着件破棉袄，头上戴的帽檐都冻扁了，手里却紧紧抱着一捆细柴火，冻得通红。“看你那身子骨，又冻瘦了。”王婶叹了口气，把柴火递过来，“我今儿天黑路过你屋子，看你炉子快没柴了，就指给你这捆。” 李云飞接过来，那柴火冰凉刺骨，他却觉得一股暖流从手心一直熨到心口。“王婶，您这……” “谁家没个难处？”王婶摆摆手，“前脚村西头刘家老头子没了，后脚那孩子就病倒了，请不起郎中。我实在看不下眼，就往山里多跑了几趟，抢了你大哥当年留下的一小半山场，勉强弄了点柴火过来。” 李云飞心里一酸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接过柴火，屋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。“王婶，您受累了。” “快进屋暖和暖和。”王婶往里头努努嘴，“我还有点刚采的新鲜草药，熬了点姜汤，给你暖暖身子。” 偏生天不遂人愿，刚把柴火往屋里一搬，屋外忽然传来几声惊呼。 “快看天！” “什么？下雨了？” 李云飞懵懵懂懂走到窗边，就见外面天空酝酿着什么，乌云翻滚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，紧接着，“哗啦啦”一声，瓢泼大雨下来了！ 这雨下得又急又猛，雪花都被冲成了稀汤水，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连地都快冲出条小溪了。 王婶惊喜地拍着巴掌：“哎呀！老天爷开眼了！这雨下得，跟是要洗心革面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