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山神下凡

山里过冬，日子是慢悠悠的，但也格外难熬。李云飞靠着当年抄家时顺手摸出来的几块碎银，又勾兑点野果野菜，勉强糊口。这天雪下得大，身上那件破棉袄早就冻透了，李云飞搓着手跺着脚，往柴火堆里加柴。 柴火噼啪作响，但屋里还是冷飕飕的。李云飞灌了几口冷水，胃里一阵抽搐。逃亡三年了，客死他乡，家破人亡，这滋味比当年抄家时被官兵鞭打还难受。他靠在墙上，靠着柴火堆的余温，眼前晃过父母被拖走的画面，眼睛不由得红了。 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云飞心里一紧，抄家时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，他可没忘记。抄家时，他躲在柴房，眼睁睁看着父母被带走，要不是邻居老王悄悄放了他一把火，他现在可能就是鬼了。 他抄起身边一块石头，准备随时扔出去。但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一股子笑意。李云飞屏住呼吸，握紧了石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 门被推开了，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。她手里提着一篮子东西，看到李云飞，眼睛一亮。 “小伙子，是云飞的吧？”老妇人笑着问道。 李云飞愣了一下，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？他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老妇人已经走了进来，把篮子放在地上，开始生火。 “阿婆，您……？”李云飞有些惊讶。 老妇人回头笑了笑：“村里人说你诗写得好，我来看看。这雪下得大，你一个人冷清清的，我给你送点吃的。” 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从篮子里拿出一些干柴和食物。李云飞看着这些食物，眼睛不由得红了。他最近一直靠着野果野菜充饥，难得吃上热乎的饭菜。 “阿婆，谢谢您。”李云飞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老妇人摆摆手：“不用谢，都是邻居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对了，你那首《寒风曲》我听说了，写得真不错。” 李云飞一愣，他写的诗还能听到？他心里有些高兴，但也有些不安。他毕竟是个逃犯，写诗的事情要是被传出去，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。 “阿婆，您太客气了，我就是信手写来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李云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