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抄家那夜

李云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写诗，是在逃亡的第三年冬天。 那晚冻得他嗷嗷叫，在山里蜷缩着，饿得眼冒金花。想起被抄家时，父母被拖走的惨状，忍不住对着冰冷的月光，念叨了句：“寒风如刀，割我肌肤，饥寒交迫，生不如死。” 也不知道咋地，这话一出口，他猛地一激灵。手里搓火的柴火，突然窜起两米高的火苗，还咝咝地冒着白烟，把周围照亮得跟白天似的。 李云飞当时就懵了，手一抖，柴堆烧成了一片黑。他看着冒烟的灰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……这是啥毛病？ 但他没在意，人饿得快不行了，只想找点吃的。翻来覆去折腾半夜，实在熬不住，就在附近一棵老槐树下解手。起身的时候，突然发现地上有几片枯叶，颜色暗淡无光，还硬邦邦的。 他本来想一脚踢开，可眼尖地瞥见，叶子上好像有字迹。走近一看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几片叶子，竟然自动聚拢在一起，组成了一行小字：“饿虎嗅蔷薇，寒梅傲冰雪。” 李云飞傻眼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明明啥都不会，就是个被抄家的倒霉蛋，咋会冒出这种诗来？ 他纳闷，蹲在地上试着再写两句。对着地上一片叶子，念念有词：“松鹤延年，灵芝藏深山。” 话音刚落，地上又出现两片叶子，上头赫然是那几个字。李云飞的手在颤抖，这到底是幻觉，还是……真的会写诗？ 接下来的日子，李云飞老实本分地在山里种地。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，累得像条狗。晚上回来，就对着那几片神奇的叶子，念念有词。 慢慢，他发现自己能写出一些打油诗。比如：“锄头没把铁，力气没点谱。汗水流成河，哈哈笑呵呵。” 虽然简单，但每次说完，地上总会浮起几片叶子，写着类似意思的句子。 这天，他在山里采药，累得直喘气。恍惚中，又念叨了一句：“采药累断腰，但求fills伯笑。” 说完，眼前突然“哗啦”一声，无数片叶子从天而降，铺了满地。仔细一看，有诗句，有图画，还有草药的名称和功效。 李云飞当场傻了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 他赶紧跑去找村里最年长的GAN头。那老GAN头，咋跑下来的腿也有些不好，瘸着往山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