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破烂仙府

吴狗晃进镇子口时，日头正毒，晒得他背皮生疼。他手里攥着半块冰凉糕，另一只手耷拉着，画板在身前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。画板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涂鸦，在烈日底下仿佛也跟着活泛起来，扭曲着，挤压着，像是憋着要蹦出画板跑掉。 这破画板啊，就是他老吴的宝贝。别看它简陋得要死，上面涂涂抹抹的都是些鬼画符似的玩意儿，可关键时刻真能派上用场。上次跟李麻子赌牌，那家伙一把抢过他赢的银子，手气不好使，老李一看我这破画板，上头画个骷髅头，嘴里还冒着黑烟，吓得他当场把银子吐出来，跑得比谁都快。吴狗嘿嘿一笑，没要那银子，这年头，能唬住人的玩意儿，比真金白银还管用。 他一边走，一边啃着冰凉糕，糕渣掉在画板上，看着那几笔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心里琢磨着。前阵子镇东头的王寡妇，仗着她家老头子死了，三天两头跟街坊骂街，一口一个“滚犊子”的，吵得人心烦。吴狗寻思着，能不能把这婆娘的嘴给封上？他想起他那套“画符封口”的招式，就是随便画几笔，画个圈套人里头，或者画个什么锁口符，往人脸上那么一贴，保管对方一个字都蹦不出来，憋得脸通红，气得直跺脚。 正想着呢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吴狗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冰凉糕掉在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“啧，”他抬头看，是个穿灰布长衫的瘦高个，手里拿把算盘，正弓着腰数钱呢，一头撞在他画板上。 “哎哟喂！你这人走路不看路啊！”吴狗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 那个算命的瞪了他一眼，嘴里嘟囔：“哪有走路不看道数的？晦气！” 吴狗没计较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糕渣，囫囵塞嘴里，嚼了嚼，吐了个渣：“晦气？我看你印堂发黑，子时恐有小病。 Pentagon” 那算命的一愣，抬头看他，只见吴狗嘴角咧着，一脸坏笑。 “你……你说啥？”算命的大头笔差点掉地上。 “我说你印堂发黑，子时恐有小病。五角形知道吧？就是那个五角星， five-sided，懂不？五……”吴狗掰着手指头比划着，一手还把那大头笔拿过来，往空中一划拉，“看我这手笔，你明天怕不是要去抓几只耗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