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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午后，烈日头毒得能把人的影子都晒没了。阿狗蹲在街角，面前摆着一张破旧木板，上面画满了不成形的花花草草，还有几个张牙舞爪的小怪物，活像得了小儿麻痹子手抖画出来的。他一边用炭笔狂涂乱抹，一边数着手里几个铜板，心里盘算着今晚吃顿好的，油条豆浆再配上两个肉包子。 “喂，小子！”旁边酒楼跑堂的擦着汗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两碗面，“看你画了半天，生意倒是不错，怎么总画些乱七八糟的？换我，画个大胖娃娃抱着元宝，保准生意好到排队！” 阿狗头也不抬，嘴里嚼着半个糖葫芦：“胖娃娃能打？能画着画着就把人吓跪了？你这画，对得起我这身肋骨吗？”他把炭笔往地上一扔，几只画里的翠毛虫“叮”地一下蹦起来，在地上爬走了。 跑堂的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：“你你你……你画的虫子还会动？” “废话，”阿狗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眼神飘忽，“要不是老子画着画着突然发现它们会动，我至于被追着满城跑吗？”他后面的话低声闷气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 跑堂的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哥，你说的可是真的？你画的东西……会自己动？” “动则动矣，但不是那么回事。”阿狗叼着狗尾巴草的手指点了点木板，“画出来是死的，但我一不想它，它就得跑。想它跑得快，它就飞；想它打人，它就咬……唉，你说气不气人。” 跑堂的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面都快没力气舀了。“那……那你跟着它们做什么？” “不做白不做，”阿狗嘿嘿一笑，“它们跑得慢我跑得快，它们打人我躲得远。再说了，我要是直接画个大锤子，打人就简单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再说了，这世道，不闹出点动静，谁还记得我阿狗啊？” 跑堂的听得晕头转向，看着阿狗画板上的一个小人，挥舞着一把比他自身还高的剑，剑锋上还画着几朵乌云，判若神魔。 “这……这是你要画的？” “是啊，”阿狗拍了拍板子，“我师傅教的，画剑，就能借力打力。不过这玩意儿伤眼睛，下次少画点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又拿起炭笔，眯着眼继续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