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贞观初年的长安城

“醒了？”我迷迷糊糊抬头，就看见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竹条编的蒲团。那股子浓重的酒气混着淡淡的汗味儿，熏得我眼皮直打架。 我：“……谁？”声音还有点干，像砂纸磨过。 “你他娘的还装什么哑巴？”络腮胡 danei 一把掀开床前的木凳，自己坐了下来，顺手把一半还没洗的臭袜子扔到床尾，“小子，今儿个在街上又是被人找骂又是被泼尿的，多亏老爹我跑得快，不然你小子这脸得被抽成猪皮！” 我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 “嘿！这不是你自个儿家嘛！” danei 一拍大腿，声音免不了一番夸张，“咱们家是卖铁器的，街坊邻居哪个不晓得的？你这脸，啧啧，都被那帮兔崽子扔的泥块子糊成小花猫了！” 我这才注意到 自己脸上黏糊糊一片，还带着点刺痛感。下意识伸手一摸，好家伙，指腹搓上去全是灰土和不明液体，底下还有几块硬邦邦的泥块子。 “水！我要水！”我嗓子发紧，冒出个沙哑的命令。 danei 翻了个白眼，噌地站起来，也不管我，径直朝外走去。“你个臭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耍酒疯，起来没起来？赶紧梳洗，老爹我带你上街去！” 我靠在床头，脑子嗡嗡转。穿越是吧？程咬金是吧？还有这“纨绔”的标签？我赶紧回忆前世的记忆碎片，脑子里过程咬金那张咋咋呼呼、爱喝酒耍狠却又对家人不错的老脸。再想想这“纨绔”的名声，估计老爹又欠了什么高利贷，或者跟哪个泼皮又干架了，把我拎出来顶雷。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，danei 果然端了个大木盆进来，里面装着半盆水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 “赶紧洗！用你那块破毛巾擦擦！” danei 递过来一块巴掌大的破棉布，上面还沾着洗衣服的皂沫子，一股子泔水味儿，“娘呢？让她出来给你做点吃的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认命地俯下身，撩起婆娑的手腕沾了沾盆里的热水。那水烫得我直抽气，赶紧抬起头：“爹！轻点！” danei 耳根子一红，像被火烧了似的，“他娘的，还知道疼了？”一顿呵斥，又恢复了老样子，“赶紧洗，老爹我还可以再帮你搓几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