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荒原余生

沈清晏把伞一收，凉飕飕的雨水顺着胳膊往下淌，她也不恼，就这么缩在画材店门口，看着老板埋头捣鼓颜料罐。店里光线暗，一股颜料和松节油混合的味儿，但她闻着还挺习惯。老板抬起头，是她认识的老王，一个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的老头。“姑娘，又来看楚老师啊？” 沈清晏点点头，头发滴着水，脸上还挂着雨水冲不掉的笑意。“嗯，我等他。” 老王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，递到她嘴边。“慢点喝，别着凉了。” 沈清晏喝了一口，茶很甜，是她喜欢的梨子味儿的。她看着老王，突然想起楚皓的话：“你是我画里的意外。” “什么意外？”老王看她皱眉，笑了笑，“姑娘，你是不是又想起楚老师了？” 沈清晏摇摇头，她不想说话，只想等楚皓。她知道他会来，就像她知道天气会变坏一样。 老王看着她，眼神很温和。“姑娘，你是个好姑娘，楚老师会看在眼里。” 沈清晏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里很暖。她知道老王是好人，就像她知道楚皓不会骗她一样。 “你等着吧，他一定会来的。”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走了。 沈清晏看着老板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些不安。她不知道楚皓会不会来，也不知道他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。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画材店，为什么要等他。可是已经晚了，她已经习惯了等他，就像习惯了呼吸一样。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，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。可是已经晚了，她已经无法改变自己的心。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他，为什么要爱他。可是已经晚了，她已经无法回头。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荒原，为什么要遇见他。可是已经晚了，她已经无法离开。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他，为什么要依赖他。可是已经晚了，她已经无法放弃。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爱他，为什么要恨他。可是已经晚了，她已经无法否认。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遇见他，为什么要失去他。可是已经晚了，她已经无法挽回。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，为什么要遇见他。可是已经晚了，她已经无法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