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荒原

沈清晏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小城最破旧的画材店门口时，外面正下着不大不小的雨。雨水敲打在棚顶的塑料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听着挺有意思。她刚辞了职，手里揣着一笔不算多不少的钱，准备去那个遥远的城市找活儿。画材店老板是个独眼龙，眯着剩下一只眼给她推荐了一堆颜料，最后敲定了一盒他说是“荒漠专用”的土黄色。 “丫头，去那荒凉地方画画？别当驴肉包子啦。”老板叼着烟，乐呵呵地打趣。 沈清晏没吭声，只觉得他说的荒凉，好像挺有意思。她没车，只能坐最便宜的绿通车去那个叫“荒原市”的地方。车上人挤人，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泡面味，她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，心里逐渐有点期待了。她想象中的荒原，大概就像她看过的那些画册，广袤、孤寂，说不定还有点神秘。 绿通车在一条龟裂的土路上颠簸着，最后在一个什么都没的十字路口停下。沈清晏拎着行李箱，走下车，一股热浪瞬间把她包围了。空气干燥得像能把人渴死，远处地平线上堆着灰蒙蒙的天，几只不知名的大鸟在盘旋。她站在路边，茫然了会儿，这才想起问司机：“师傅，前面是不是有个荒原艺术家聚落？” 司机叼着烟，瞥了她一眼：“哟，找到‘神仙”’地了。往右边那条更破的小路拐，大概走个小半天能碰见。” 谢了师傅，沈清晏沿着尘土飞扬的小路往前走。路两旁全是枯黄的杂草，风吹过去，沙沙作响像鬼哭狼嚎。走了没多久，前面出现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土坯房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用歪扭的字写着“楚皓工作室”。房子旁边搭着几个简陋的画架，上面放着没画完的画，天色渐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亮着。 沈清晏走过去，敲了敲门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上下打量了沈清晏一番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，又落回到她手里那盒土黄色颜料上。 “有事？”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。 沈清晏uj还没说话呢，男人又开口了：“找楚老师？他不在。”说完，就要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