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

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楚千千的鼻子呼哧呼哧响，脚底下踩着块小石子，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她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没站稳。手里那几张写着方案的纸，早就被吹成了纸页飞机，在半空中摇摇晃晃，最后“啪嗒”“啪嗒”落在她脚边，沾满了灰。 “操！”楚千千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蹲下去捡。风太大，手指冻得僵硬，好几次都碰不到纸。捡起来也没用，页脚都被风撕破了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几乎看不清，再这样下去，这周的任务铁定要完蛋。 她缩着脖子往公司大门走，想着是不是干脆先回去，明天大不了被扣工资。刚拐进大厅，就看到主编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 那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站在那里都占了好大一块地。他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袋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眉头微微皱着，连抬头看人的意思都没有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周身的气压都衬得低沉，让人不敢上去打扰。 楚千千正盘算着要不要绕道走，男人突然抬起头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楚千千像被钉在了原地。男人视线清冽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，像在打量什么货物。她下意识就挺直了背，连走路时微微内八字的小习惯都忘了。 呵，还来了个更靓的。 男人没看她太久，视线又落在她脚边。楚千千赶紧把那些残破的纸往身后藏了藏，结果没注意脚下，脚尖不小心踩到了什么，身体猛地向前一趔趄。 “哎呀！”她惊叫一声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 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，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力道不大，但很稳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 楚千千惊魂未定，抬头就看到扶住她的男人。四目相对，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点。 “没事吧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块冷玉，没什么温度，但听着却让人心里舒坦。 “没事没事，谢谢，谢谢……”楚千千连忙后退一步，脸颊有点发烫。手心还能感觉到男人手上的温度，那是她今天遇到的第一丝暖意。 男人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手里那个黑色文件袋递过来一点，避开了她的脚。然后，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“废纸”，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