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大型套路现场

王磊眯着眼，费力地想看清戳他鼻尖的手。触感冰凉，指节还带着点粗糙的茧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喉咙又痒又痛，张了张嘴，吐出的只有一串嗬嗬的气音，像破旧的风箱。 "水……"他哑着嗓子，第一个字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来，眼睛死死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。 身后，撕布的声音停了，好像是那根手指的主人把什么东西掂在了手里。紧接着，隔壁传来了哗啦一声，像是大半瓢水泼在了什么脏兮兮的布上。 "啧，渴死鬼。"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鄙夷，"等会儿有得喝，先忍着。" 王磊灌了口唾沫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屋子又闷又小，还一股子酒气和汗味，绝不是什么好地方。他爹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儿来的？难不成是被人贩子卖了？这个念头一生出来，后背就一阵发凉。 "你……你爹呢？放我出去！"王磊挣扎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他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木椅子上，绳子又粗又韧，勒得他肩膀生疼。他试着扭了扭身子，绳子绷得紧了些，剧痛让他龇了口牙。 "你爹？"那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语气里充满了嘲讽，"死了。" "什么？"王磊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。死？这怎么可能？他爹可是活生生的！王磊记得清清楚楚，就在昨天晚上，他还跟自己吹嘘如何在赌桌上把对手的银子赢了个精光。怎么会突然死了？ "装什么傻。"声音逼近了些，一股浓烈的酒气喷到他脸上，熏得他一阵头晕，"临死前还欠了一屁股债，连棺材板都够不上。就你这样，扔出去喂狗都嫌，还指望你报恩？" 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血海深仇？他爹欠的债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声音的主人——一个光着上身的中年汉子，皮肤黝黑，脸上带着横肉，手里正把玩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。他注意到这汉子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，从手腕一直划到肩膀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 王磊突然想起什么，他急中生智，故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，然后拼命扭动身子，想让绳子勒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