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板又在画大饼

林凡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。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他都没想起要碰一下。窗外阳光刺眼，楼下的工位传来隔壁老王和大宝扯着嗓子吵架的声音，主题永远是哪个外卖小哥又迟到了。林凡对此不置可否，他觉得自己也差不多，每天准时送到床上。 “林凡，做东西啊！”老板的声音突然在旁边炸开。 林凡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他转头，老板老王正拍着桌子，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什么。老王四十出头，涂脂抹粉，嗓门永远比谁都大，但业务能力嘛，嗯，时好时坏，关键看心情。 “王总，”林凡慢吞吞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您说。” 老王擦了擦汗，也不管林凡表情有多尴尬，继续他的演讲：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这个方案要创新！要颠覆！不能像以前那样死板！我跟你说，等这个项目搞定了，公司明年就上市，到时候你们每个人，最低個位数，小目标！” 林凡听得眼皮直跳，什么上市，什么低個位数，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这话了。三年了，老王天天画饼，饼画了无数个，大得能遮天蔽日，可林凡这三年工资涨了多少？一个零都没加。他甚至怀疑，老王是不是把公司股份全弄给自己了，这辈子都不用上班了。 “王总，”林凡终于忍不住打断，“您上次说的那个上市项目，好像又黄了。” 老王一愣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哪有！我说了会上市就上市！你个小兔崽子，是不是又去网上瞎逛了？” “没有，”林凡老实回答，“是去年那个甲方，突然撤资了。” 老王的脸瞬间黑了下去，拍着桌子吼道：“废物！这点事都查不清！给我滚出去！我让你腿哥收拾你！” 林凡握紧拳头，想反驳几句，但看到老王那凶狠的表情，又怂了下去。他从包里摸出钥匙，准备溜出去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老王在后面喊：“等等，刚才说的那些，都给我忘了！别拿出去！” 林凡应了一声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他知道，老王的习惯就是如此，说得出做不出，画得再美的饼，最后也只剩一地鸡毛。 回到工位，林凡把自己埋进沙发里，长长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