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危机将至

九点整，办公室的门被一把力道很大的钥匙猛地踹开。整个办公室“唰”一下安静下来，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。 王秃子拖着巨大的身躯走进来，唾沫星子都快擦到我的工位了。“陈默！你他妈给我过来！”他指着坐在角落的我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 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那股子戾气比冬天的一盆冷水还提神。 “王总，您找我……”我尽量把声音放缓，但喉咙还是像被砂纸划过一样干涩。 王秃子一把揪住我的衣领，把我拎到跟前。“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几个方案呢？全他妈给我推翻！我不管你怎么搞，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，懂？” 他松开手，叉着腰站在原地，像个下级官员等着见大老板。“还有，你昨天跟我说你跟隔壁老王家闺女……” “王总！”我打断他，脸已经憋紫了，“我昨天去喝了个酒，跟谁您都不知道。” 王秃子哼了一声，作势就要拍桌子。“喝酒？我看你就是喝多了！公司马上要搞那个什么……” 他突然停住，脸上的肉一阵抽搐。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发现办公桌上的绿植盆栽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，泥土撒得到处都是。养了半年的发财树，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根。 王秃子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谁他妈动我刚才放这里的盆栽？” 那盆栽旁边，还散落着几块刚才没撒干净的泥土和几片枯叶。泥土颜色很奇怪，泛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灰白，像是……某种颜料干掉的颜色。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指着盆栽。 王秃子突然笑起来，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算了，算了。反正你今天也没干别的，正好给你放个假……你走吧。” 我如蒙大赦，手脚并用地爬出老板办公室。刚一出来，就被人拦住了。 “等等。”隔壁部门的小李，平时最见不得我的怂样此刻却一脸严肃，“刚才王总让你干嘛了？” “他……”我想了想，干脆撒谎，“让他给我批假。” 小李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不对啊，王总最近最近盯你特别紧，你小子不会真捅娄子了吧？” “没有……”我含糊地应着。 小李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你自己多注意点。你要是有事，叫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