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危机

二狗咋咋呼呼进店就嚷嚷：“铁牛，你可算来了！王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！” 李铁牛嘴角那丝笑还没完全收回去，就被这动静给冲散了。他扔下脚边瘪了气的烟屁股，走到柜台前，皮鞋后跟磕了磕地面：“咋了王哥？” 柜台后的瘦高个翻了个白眼，嫌二狗聒噪，抬手把他脑袋摁进柜台里。王记杂货铺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铜钱在放大镜下咔咔响。 瘦高个冲李铁牛挤挤眼，手里那枚铜钱已经捻到了极限，几乎要被捏成两半。“铁牛，生意。” 李铁牛接过铜钱，掂在手里掂了掂。这玩意儿铜色发红，边缘磨得光滑，明显是放着 Geldwert 状态好几年了。他嘴角扯了扯：“王哥，这玩意儿您得趁早出手，再留着怕是要生锈了。” 瘦高个嘿嘿一笑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竹尺：“那可不。今儿个我手气好，捻到枚‘满城尽带黄金甲’。” 李铁牛眼睛倍儿亮了，伸手就要去拿。“王哥，您这手气……今儿个不卖！” 那瘦高个却把竹尺往柜台里一杵，神神秘秘地道：“不行。我今儿个心情好，送你个小玩意儿。就当是你给二狗买烟钱那顿烧烤，我替你补上！” 李铁牛摸摸鼻子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戴眼镜的眼镜框：“王哥，您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吧？这铜钱，您可别当是那几块钱一毛的玩意儿。” 瘦高个“嘿嘿”直笑，从柜台底下掏出个布包，往李铁牛怀里一塞：“拿着！今儿个我高兴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啊，你要是想知道这铜钱到底值几个钱，我劝你还是自己找本事去。” 李铁牛怀里沉甸甸的，他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个棉纸包着的小木盒，里面静静躺着那枚铜钱。底下还压着几张泛黄的纸，像是 распечатка 活字印刷的账本残页。 他抽出一张，借着柜台上的油灯就着，眯着眼看了看。那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大字——“天工开物·五金”、“大明通宝·赏金局”……底下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 李铁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好纸页，那感觉就像握着块烫手的山芋。他挠挠头：“王哥，您这……什么意思？” 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那笑容又瘆人又诱人：“意思就是，你小子接手的是桩‘买卖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