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抽了根烟，烟头的红光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瘆人。他盯着那份“诚德”的文件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单子不对劲，真他妈不对劲。

“诚德”是家里老人起的店名，本来挺正面，可老王接手后，总觉得阴森森的。文件上写的是给一个叫李四的搞装修的，保额五十万，条件是意外身故。一般保意外，都得查查底细，可这李四的资料跟块砖头似的，硬邦邦的，查不到半点有用的信息。

老王捏着笔，在边角划了划，上面那几个小字差点让他没掐灭烟头。“指定受益人王五，无关联人员不得干涉。”这条款简直跟咒语似的。他合上文件，心里嘀咕：“王五是谁？跟李四有仇？”

正琢磨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进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小伙子，脸色白得跟刷过层粉似的，眼睛里红血丝乱跳。他哼哧哼哧跑进来，椅子擦着地面就倒，差点没摔跟头。

“钱三，你怎么来了？”老王抬头问道。

钱三，是老王手底下唯一的跟班，平时就负责跑跑腿，送送文件。可这小子今儿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王哥，出事了……”钱三声音发颤，“李四……李四死了。”

“死了？你怎么说？”老王猛地坐直了。

“就昨天……他装修一栋楼，从五楼摔下来……摔成脑淤血，当场就没了。”钱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我去医院看了，法医说可能是踩空了，也可能是下面有人推了一把……反正不是自杀。”

老王皱着眉头想：“五楼？脚手架？那得好好查查。可钱三又补充了一句：“王哥，不对劲啊……”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
“李四死前，给我们打了电话，很慌，说……说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。”

“呵……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装修工出事，喝醉了摔下去的多了去了。”

“可李四不喝醉啊。他老婆说，他昨天晚上还跟他说，半夜感觉有人在他家门口转悠，吓坏了。”钱三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王哥，我总觉得，这事儿不对劲……”

老王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穿梭的行人。他心里突然有种预感，这单子，可能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。

“钱三，”老王转过身，“明天你去一趟警局，查查李四家的监控，还有，查查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不三不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