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喝着热气腾腾的菊花茶，茶香混着烟味儿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散开。窗外天色都快擦黑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街边的广告牌照得花花绿绿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瘦高个儿的老高走了进来，也不打招呼，直接拉了把椅子，就坐老王对面。

老高这人，真是个谜。进来也不说话，就自顾自地掏出个同样也是搪瓷的茶缸子，接了杯凉白开。他捧着缸子，眼神直愣愣地盯着窗外，那眼神，看得老王心里发毛。他感觉这人不像是喝水的，倒像是盯着我，盯得我心里直起鸡皮疙瘩。

“我说高哥，”老王吸了口茶，茶有点烫，烫得他哈出一口白气，“你咋不说话？等会儿要是有人来查岗，你给搭把手咋样？”

老高这才像是听到了声音似的，慢悠悠地转过头。他那嘴角动了动，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撇嘴，反正那表情特别怪。“甭告诉你，我在这儿是干啥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小子能 erven密不透风啊。他摇摇头，把剩下半杯茶拍在桌上，也不管烫不烫了。“得了得了，不说这个。对了，昨天你说那单子，具体啥情况？”

高哥慢悠悠地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，那缸子底子“哐当”一声磕在木桌上，声音沉闷，跟块铁砸上去似的。“是个年轻小子，自己找上门来的，指定要死法——溺死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可不简单。他咂摸着嘴里的茶，“这小子想不开啊，还是故意找茬？”

高哥摇摇头，用缸子底子磕着桌子面上的灰，“谁知道呢。合同上写明了，三千米以上的淡水湖，指定憋死，时间得卡在一个月内。要是没憋死，钱退一半；憋死了，全款照给。”

老王吸了口凉气，感觉这买卖就像个坑，“这玩意儿听着就像个陷阱啊。万一那小子真出点啥事儿……”

“那不就结了，”高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笑容看得老王心里发颤，“合同上可没写不能挂。要是真出事儿，咱们就当没这事儿。要是没出事儿，那说明这小子是真想死，咱们就送他一程。”

老王沉默了，心想这买卖确实是缺德，可这玩意儿又不能不让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