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您内个……上次说的那单子，到底办了没？”我搓着手，盯着眼前这哥们儿。他坐在柜台后面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我琢磨着，这要是个一般人，早被他说死了八百回了，可他眼皮都不抬一下，让我心里头直打鼓。

那单子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是个得了绝症的病人托人找来的。说是想在走之前，给自己弄份‘死亡保险’，保额一千块。我听他一说，差点没把嘴里的烟给喷出来——一千块？这年头谁拿钱开玩笑呢？可那哥们儿咬死，就是想买个心安，说啥也不肯少要。

我这还是头回接这种活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办砸了……我不敢想。可他钱甩在桌上的时候，那架势，像不是给我，是给阎王爷的。我叹了口气，心里骂了句“穷鬼”，认命地接了下来。

“三天之内，给你消息。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
我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事儿透着邪乎啊。谁家送葬的时候，还带着保险单来的？可谁让那钱带着铜臭味呢，谁又能真在乎这单子干不干得成？

三天，我磨磨蹭蹭地找关系，打听门道。可那哥们儿冷得像块铁，除了那句“三天之内有消息”，就再没提过半句。我只好作罢，心想吧，这单子八成是黄了。

可第四天的时候，我正跟哥们儿耗着，突然接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，传来的消息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——那病人，死了！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死了？这么快？我手心直冒汗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要是我的锅……我赶紧问：“咋……咋死的？”

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好像……是寿终正寝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是，他那天跟我说，想让家里人安心，别惦记那笔钱……”

我懵了。寿终正寝？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我赶紧挂了电话，冲到柜台前，咬牙切齿地问：“那单子……咋样了？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办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继续说：“合同签了，钱也给了。不过，按规矩，你得再交五块钱的手续费。”

我傻眼了。一千块，五块钱手续费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