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月下独酌

“不喝了，”阿尘把酒碗往桌子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碗里的酒还能泼出半碗来。 “嘿，这就喝饱了？”身后的小师妹柳若烟追着绕到他桌边，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胳膊，摇啊摇的，眼睛半眯着，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装了两颗小星星。 阿尘伸手拍了拍她晃得发麻的胳膊，“少晃点，小心我打断你。” 柳若烟呸了一声，笑嘻嘻地缩回手，却还不死心，“哥，你不喝，我喝。”说着就想去端那碗酒。 阿尘眼疾手快，一把夺了回来，“滚蛋，这酒是你能喝的？” “哥，就喝一口嘛，就一口。”柳若烟磨着牙，脸颊鼓鼓的，像只偷了食糖葫芦的小兔子。 阿尘看着她那副鬼脸，终于忍不住笑了，“行行行，不喝。”他拿起酒碗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脸上顿时烧了起来。 “呼……”阿尘抹了抹嘴，盯着柳若烟，眼神锐利，“那你说，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这么久？” 柳若烟被他看得心虚，眼神飘忽，“就、就觉得你人不错嘛。” “人不错？”阿尘挑眉，“那我也觉得你人不错，怎么不早点跟我走？” 柳若烟撇撇嘴，“那时候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。” “我安全得很。”阿尘笑了笑，拿起酒碗又喝了一口，“你不走，是不是怕我找不到你？” 柳若烟被他说得脸更红了，支支吾吾地，“也、也不是。” 阿尘看着她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那你可知，你师姐，你师父，他们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只是眼神意味深长。 柳若烟眼睛猛地睁大，脸上血色褪去不少，嘴唇哆嗦着，“哥……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 阿尘走到她面前，在她面前蹲下，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低沉，“烟儿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你真的想明白了吗？” 柳若烟咬着唇，眼神闪烁，半晌才挤出两个字：“我……不清楚。” 阿尘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不清楚就去想，去查。但记住，别被表象骗了。这世上，最坏的，往往是最亲近的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柳若烟一人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碗酒。 夜色渐深，三醉酒馆里的人渐渐少了。阿尘独自一人走出酒馆，站在月光下，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