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糖果屋

“咋整？”老王头放下茶杯，咂咂嘴，茶香还在嘴里转悠，“想找乐子是吧？行，今儿个咱们去崇文门，找家老字号糖葫芦铺子，尝尝鲜。” 大虎眼睛一亮：“嘿，王哥，你可算说了句人话！就听你 Sanity，这回肯定错不了！” 旁边另一个小子，瘦高个儿建功，咧着嘴直乐：“就是就是，王哥你咱就认准你这一票，保准儿够瞧的！” 老王头乐了：“得嘞，小玩意儿，跟你们几个比，我就是那根儿葱，挑不出花儿来。”他看了看墙角的老怀表，二手货，走时不准，但对付这种小聚还挺够用。“时间不早了，走，越快越好，人越多越热闹。” 三个人呼啦啦就出了门。老王头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里头装着几件昨儿在潘家园淘来的边角料，都是些破铜烂铁，但说不定就能捡出点啥。建国门往东，胡同挨着胡同，老北京这风水宝地，走到哪儿都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 一进崇文门小街，那叫一个热闹。早点摊子排得跟长龙似的，煎饼果子、炸酱面、油条豆浆，香气混成一团往人脸上扑。老王头他们仨挤在人群里，好不容易到了那家老字号糖葫芦铺子。 铺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索。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李氏糖葫芦”几个字，旁边是日期，得有几十年了。老板是个红光脸的老头儿， apron 洗得发白，手脚麻利地串珠子，蘸糖。 “老主顾吧？”老板抬头，眼也不抬地递了一串糖葫芦。 “不是，今儿个来帮朋友捧场。”老王头打了个哈哈。 大虎迫不及待往前凑：“老板，来点儿山楂的，酸酸甜甜的！” “山楂咋地？”老板头也不回，“我这儿还讲究点，竹签儿，脆柿子，还有这……” 他手一指，后面角落里挂着几串玩意儿，颜色鲜亮得刺眼。 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大虎眼睛直了。 “薄荷糖葫芦。”老板慢悠悠说，“薄荷的叶子裹在糖里头，冰凉冰凉的，夏天吃透心凉。”他拿起一串，递到老王头面前，“哥，尝尝？” 老王头瞅了瞅，那串糖葫芦顶端的薄荷叶子绿得发亮，油光水滑的，一看就是手工捻的。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