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台柱的木偶

窗帘“刺啦”一声被拉开，夕阳灌进来，晃得我眯了眯眼。窗外那串糖葫芦好像被五颜六色晃花了，红得刺眼，活像个等着鱼饵上钩的傻鱼。底下锣鼓唢呐一阵猛响，铜钱噼里啪啦砸在石板路上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叫。更吵的是一群半大孩子，不知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，像一帮抢食的小野狗，上蹿下跳地叫唤。 “阿音！外卖！”楼下又传来一声喊，带着一股子冲劲，差点把窗户掀了。 我抓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老王的外卖通知。顺手抓起手机，套上外套就往楼下冲。刚拐过街角，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锣鼓声给顶了回来。夏天祭的篛火已经燃起来了，像一丛跳着火舞的小 monster，把气氛烘得热辣辣的。 “阿音！阿音！”这次是老王在喊，手里还端着个塑料袋，“外卖到了！饿死-loving了！” 我扬声应了句：“在呢！” 刚挤进人堆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台柱子吗？” 我下意识抬眼，就看见秦枫踮着脚尖，手里还提着个小木偶。他穿着身白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夕阳正好打在发梢上，给他镀了一层金边，晃得人眼睛发酸。他手里的小木偶是个笑脸小丑，红鼻子绿眼睛，跟他的气质倒是不怎么搭。 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往届的冠军嘛，”旁边有人凑上来，挤眉弄眼地喊，“今年还支援啊？” 秦枫眼睛一弯，露出一对浅浅的笑眼：“路过，路过。”他没接话，反而是朝我勾了勾手指，小声说，“过来一起热闹热闹。” 我点点头，把外卖往旁边树丛一塞，赶紧跟过去。毕竟，往年夏天祭，秦枫要是露面，那绝对是人头攒动的焦点。他手里那个小丑木偶，简直就是他专属的标志。 台前已经站了好几个演员，锣鼓手正在旁边磨磨蹭蹭地敲打着鼓面。一个穿着和服的老爷爷站起来，清了清嗓子，就开始念开场白。我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秦枫不紧不慢地走上台，把那小丑木偶往台口一放。 他往台下一扫，目光正好撞到我的眼睛上。我下意识扭过头去，他却不依不饶地对我挑了挑眉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