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骤雨中的约定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像极了我心烦意乱的心跳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得我眼睛发涩，刚改完最后一遍稿子，编辑催着要发。你说我命苦吧，自己选的网文这条路，爬起来就数不清多少个凌晨。 合上笔记本，桌角的闹钟滴答响，六点半了。外卖小哥该堵在路上了吧？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妈发来的信息，问我晚上想吃什么，还说周末回来给我露一手。每次看到这种信息，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。要是有个人能陪着吃饭，哪怕只是干坐着不说话，都比一个人对着外卖单子强。 我家的窗户正对后院那棵老槐树。此刻正哗啦啦往下漏雨，像是有人拿着瓢，一下下往我窗台上泼水。惨白的天光被雨幕糊得稀碎，后院平日里嗡嗡叫的蝉声也消失了，只剩下雨声没完没了。 突然，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。我皱着眉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有个身影正蹲在树下，好像……是陈默？我家老槐树下那块空地，是他小时候最爱蹲着看蚂蚁搬家的地方。 雨太大了，看不太清。他抬手按着手机，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他是不是又改稿子改到深夜？想到这儿，我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。 这小子，还真是改稿子改上瘾了。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，他白天上课，晚上就泡在宿舍改稿子，熬得眼睛布满红血丝。那时候我就说他，一个人闷头写东西，万一扑了怎么办。他笑，说怕什么，写的故事不都是心里的梦嘛。那时候的他，眼睛亮亮的，眼睛里有光。 我犹豫了一下，披了件外套就下楼。雨刮器在雨声中发出单调的咔哒声，后院的地面积了水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我喊了一声：“陈默？” 那人闻声抬起头，看清是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比雨后的阳光还灿烂的笑容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阿瑶！” 他头发有点湿，眼角也挂着水珠，看起来狼狈又可爱。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忍不住抬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。他低下头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，耳朵尖尖有点红。 “这么大的雨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他，心里却已经猜到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