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成长

林晚埋着头，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，心里堵得像塞了块豆腐。薛老板那怂样儿又来了，开会时对着新来的实习生傻笑，那眼神飘忽得，让她想起大学里追她追得不要脸的隔壁班学渣。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汗味儿，活像只偷吃了饼干被抓包的狗。 「林晚，」老板娘忽然戳了她下巴，「胳膊肘还绷着呢？」 林晚「哼」了一声，没动。 「啧啧，」老板娘乐了，「你老板那怂劲儿，我比你还清楚。当年我儿子追我，比他表现好不了多少。」 林晚扒拉着热乎乎的面条，没吭声。面条烫嘴，她猛吸溜了两下，眼睛却瞟着小票。今天又亏了五十块钱成本，她算着指头，再这样下去，月底连买新裤衩的钱都要没了。 「傻丫头，」老板娘往她碗里又加了把香菜，「钱多得是，不够你花了。」 林晚嘴一撇。老板娘是精神病院出来的，说话总是不着边际。上次还给她讲她儿子怎么上吊的，吓得她晚饭都没吃。 她瞎打了个卡，推了老板娘，转身出了摊子。天热得像泼了火油，她被中午的太阳晒得头昏脑胀，只想直接躺到出租屋那张该死的席梦思上。 出租屋在小区七楼，推开窗就是洗得发白的广告牌。林晚踢掉拖鞋，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人直接往地上一瘫。裤子一脱，就开始研究她那双厚实的脚丫子。刚做完甲油胶，现在正透着肉色，脚趾头胖乎乎的，脚跟还有点茧子。 手机「叮咚」一声响了，是薛老板。她随手点开，是张自拍，薛老板挤着眼睛，大咧咧地写着：「今天是个好日子！老板娘夸我！夸我！」配图是食堂阿姨多给了她一块豆腐。 林晚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脚趾头搓得更起劲了。这怂货，就知道讨好别人，三个月了，连句正经话都说不出。她想起面试那天，对方问她有什么缺点，她懵懵地说了句「太犟」，结果人家当着十几个人笑出声，最后居然选了她。真是冤大头。 她把袜子脱了，脚丫子往拖鞋里一跺，冰凉冰凉的。楼道里传来钥匙开了锁的声音，薛老板回来了。林晚闭上眼，没起身。 「林晚？回来了？」薛老板的声音闷闷的。 「嗯，」林晚听见拖沓的脚步声，估计是绕着沙发走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