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告别不是永别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，秦凤儿哆嗦了一下，伸手往伞里缩了缩。她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纸边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走到云家那栋楼底下，她脚下一顿，盯着楼门上那个“云”字直看。 “呵，云皓天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下大雨，老天爷是不是也看她不顺眼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冰冷的铁门。 屋里头挺暗，暖气开得足，扑面就是一股子昂贵雪茄和冷香混合的味儿。秦凤儿吸了吸鼻子，感觉眼睛都辣得慌。云皓天坐在真皮沙发里，见她进来，连眼皮都没抬。 “证带来了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懒洋洋地问了一句。 “带来了。”秦凤儿把离婚证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也挺冷，“东西呢？说过好的，房子归你，我名下这些，你打算怎么补偿？” 云皓天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“你说呢？总不能让你空着手走。” 秦凤儿嗤笑一声，“云大少，您可别忘了我以前也是干什么的。您那点小算盘，我还看不出来？” 云皓天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“你说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秦凤儿站起身，“这些天麻烦了，云少。告辞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皓天的神经上。 走到门口，她突然又停住了，回头看了一眼，“对了，我那套首饰，还有当初你送我的那只古玉，一起打包，记得处理。别让我再看见。”她说完，不等云皓天反应，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，留下一个挺拔又清晰的背影。 云皓天坐在沙发里，看着那扇门被关上的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他那张万年冰山脸，此刻居然有点不太好看。外面的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给这尴尬的气氛伴奏。 秦凤儿一走出公寓楼，雨水立刻顺着她的布鞋往上漫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但她没管那些，直接冲进雨里，像是要把那些天憋在心里的火气都给浇灭。 她到家的时候，头发都湿透了，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闺蜜玲玲正在看电视，看她这样，赶紧泡了一杯热茶。 “你这又是怎么了？”玲玲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