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夜借伞的人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楼下的花岗岩地面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秦凤儿抖了抖肩上布鞋的碎屑，双手往牛仔裤口袋里一插，朝着那栋黑漆漆的公寓楼大步流星走过去。楼门上“云”字那块金漆确实剥落了，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，更显得一种生硬的贵气，像块捂不热的铁。 “云皓天……”她低声念叨着这名字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叫人想想，一个刚出道的十八线小演员，居然能住在这么高档的地方，还跟传说中冷得像冰块的大导演云皓天有关系。fog雾蒙蒙的，她琢磨着，这云皓天要真成了她老板，那以后成天得跟这冰块脸打交道。啧啧，光是想想都脚底心发毛。 走到二单元门口，电梯前空无一人。秦凤儿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刚要按“开”，电梯“叮”一声，直接开了。门缝里透出冷光，还隐约飘来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儿——那是昂贵男士香水该有的味儿没错。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站定后，电梯开始缓缓上行。秦凤儿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镜片反着光。她要找云皓天，就住这儿，现在电梯来了，却不知道该按几楼。她问都没问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说出去就丢人，一个十八线小透明，跑这么高档小区打听人？而且还是个传说中不好惹的大导演。 “叮——”五楼到了。 电梯门一开，典型的现代化豪华公寓走廊。墙上挂着不知名画家的抽象画，墙上壁灯散发着柔和却不暖人的白光。走廊尽头有扇门虚掩着，门上挂着同样剥落了一小块金漆的“云”字。 秦凤儿憋着气走近，刚想敲门，那扇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走了出来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。 四目相对，秦凤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……该不会就是云皓天？气场太强了，像座蓄势待发的火山。 “你……”男人率先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意，“谁？” “我……”秦凤儿被他的气势慑得差点忘了词，结结巴巴地出声，“我找……找人。” “这里没你该找的人。”男人语气不耐烦，转过身就要关门。 “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