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谁是爹

“谁他娘的爹！”一声炸雷似的吼声从街角酒馆后窗甩出来，震得洗菜池子里的泡沫都炸了个稀碎。 王掌柜手里抱着的酒坛子猛地一哆嗦，里面酒液嗡嗡作响，吓得他赶紧放下坛子，对着窗沿竖起两根指头，恶狠狠地比划：“我爹！盛京城里头，天上飞的，地上跑的，.scale大的小的，没我王麻子说了算！” 话音未落，窗户“哗啦”一声被人踹开。赵癫子歪戴着的毡帽被风一灌，后脑勺的头发根根倒竖，活像个刺猬。他手里捏着个大铜喇叭，对着王掌柜就是一顿猛吹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苍蝇的翅膀：“听到了吗？王麻子！本大爷就是爹！你个贩卖屠龙刀的废物，也敢在本大爷面前提爹字？olleh！” 王掌柜看着赵癫子那张脸，绞着手腕子，犹豫半晌，还是叹了口气：“我说赵大侠啊，这大半夜的，吹得人家三叔四婶都睡不着觉。你要是累了，我给你后院那块空地送把好锄头，清静清静？” 赵癫子把喇叭往腰间一塞，一屁股墩在洗菜池沿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晃着两条粗腿：“锄头？没意思！我要的是刀！屠龙刀！越大越好！我要一刀劈了这该死的月亮，把月亮给老子装进口袋里！” “噗嗤——”王掌柜一口酒差点喷出来。他擦了擦嘴角，指着赵癫子，颤巍巍地笑：“赵大侠，你这还真是……还真是疯得有出息啊。屠龙刀？月牙泉的龙骨磨出来的刀，那得是多大动静？这盛京城怕是得先抖三抖。” 赵癫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：“要不，试试？你王麻子怕不怕？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对着月光比划起来。那匕首寒气逼人，月光一照，竟泛起一丝诡异的绿芒。 王掌柜脸色一白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！我这铺子，就剩下这点本钱了。赵大侠你这刀法，一看就了不得，得是些达官贵人才能配得上……” “达官贵人？”赵癫子嗤笑一声，把匕首往腰间一插，“老子不稀罕！我要的是能让整个盛京的人，都跪下来叫爹的刀！” 他晃了晃脑袋，看着王掌柜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：“王掌柜，你说，我是不是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