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半访客

王掌柜咂摸咂摸嘴，又把那叫花子勺子往旁边一甩，斜眼瞅着门口不肯走的几人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凑这儿遛弯儿是咋的？我这铺子，除了买卖，啥时候见过你们？一个个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偷点什么？” 话音刚落，门口几个黑影明显顿了一下，互相使了个眼色。为首那人粗声粗气地开口：“老王，You know what I say? 今儿个买卖，咱们不谈。” 语气里的不正经，跟街上混混似的。 “哟，这不挺好嘛！”王掌柜立马笑起来，声音却拔高了八度，“照说，您这话说得，我这心里头舒服得很！痛快的买卖，谁不爱？您稍候，我这就给您搬好货！” 黑影里有人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，像是被气笑了。“得了吧你，少来这套！我们在这儿站半天，你杵在那儿装鸵鸟，是几个意思？” 说话那人手里还把玩着根鞭子，鞭梢在地上轻快地打着转。 王掌柜眯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五个意思！第一，买卖不成仁义在；第二，您是爷，得给小老弟留个面子；第三，我这铺子里，好东西多的是，您若真有眼力，保准能挑到心头好；第四，大半夜的，您几个站门口，不累啊？别是冻着了，我这里……热水管子最近新接的，随时能用；第五，我这儿瓜子花生管够，您要是饿了，还能啃两口！” 几个人对视一眼，脸上都带着不耐烦。为首那人往前逼近一步，呵道：“少贫嘴！我们找的人，不在你这狗窝里！” “哎哟，这可真是巧了！”王掌柜眼睛一转，立刻来了精神，“找谁呢？您说说，是不是找那个从江南来的落魄书生？那小子贪吃好喝，还喜欢打听消息，最近可是把我这儿当成了第二个家！” “退下！”几个人齐齐怒喝。为首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芒，但很快又隐去，只是冷冷道，“我们的事，与你无关。识相的，滚开！” 王掌柜嘿然一笑，也不恼，叉着腰站在原地：“怎么，不愿意听劝啊？行，那我跟你们拼了！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慢悠悠地往柜台后面退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我这儿货架子上，好剑好刀多的是……看见没，那把‘霜刃’，重十斤，削铁如泥……还有那把‘寒月’，刃口上带着寒气，沾了就い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