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爹爹的规矩

老王头咂摸咂摸嘴，又把那叫花子勺子往旁边一甩，斜眼瞅着门口不肯走的几人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凑这儿遛弯儿是咋的？我这铺子，除了买卖，啥时候见过你们？” 门口歪歪扭扭蹲着仨人，正中央那小子最扎眼，怀里揣着个破布包，上面还印着俩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疯癫。这小子站在那儿，身形比旁边俩矮个还矮半头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油灯，在夜色里炯炯有神。旁边俩，一个瘦得像柴火，一个壮得像头牛，仨人脸上糊着灰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刚从泥地里滚出来。 “王掌柜，今儿个不一样。”瘦的先开了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‘疯癫’他爹，点名要见您。” 老王头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揉着眼睛，盯着那小子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瘦的：“你爹？他爹咋了？中了邪了？” 壮的嘿嘿笑了两声，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满口黄牙来，把老王头都给逗乐了。“王掌柜，您可真是积德。‘疯癫’他爹，是点名要您亲手打的剑，不是旁人。说是给‘疯癫’贺生辰，要一口上好的乌金精钢，能夜行千里，飞天遁地！”壮的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这玩意儿，您老可打不出来，但您认识人啊！” 老王头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叫花子勺子差点没扔出去。“你说啥？乌金精钢？夜行千里？飞天遁地？”他咂咂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你们几个，是不是喝高了吧？这世道，哪有剑能飞天遁地的？你们‘疯癫’他爹，是哪个？” 瘦的挠了挠头，脸上有些不好意思：“王掌柜，您要是打听，我哥也能跟您说。他爹姓李，名豹子，外号‘黑煞星’，在盛京外头，是响当当的人物。但这事儿，他不肯在外头说，点名要您老这铺子出面。” 老王头沉默了半天，才慢慢回过神来。他揉了揉额头，叹了口气。“我说你们，咋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？这‘疯癫’，到底是他爹，还是他爹他爹？咋就成爹爹了？” 边上那瘦的嘿嘿笑了：“王掌柜，您就别瞎操心了。我们‘疯癫’爹爹说了，只要这事儿成了，他送您老两锭金元宝，足够您后半辈子享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