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还在响，林DataFrame眼神却飘向窗外。对面写字楼顶的银杏叶黄得刺眼，像谁扔上去的荧光棒。她回神，屏幕上又多了一行代码，(Error: Invalid syntax)又错了，这是第三次了。

打印机"咔嗒"一响，她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鼠标上转悠。打印机在办公室角落，声音总显得格外大。打印机后面是周明宇的格子间，他现在应该正在开会，不然哪有时间去茶水间灌水。

"DataFrame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。她猛地抬头，周明宇不知何时站在她桌边，手里还攥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他穿着同款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头发边缘镀一圈金边。

"啊..."林DataFrame下意识抓了抓头发，耳朵发烫。她手边放着一份打印稿，抬头时正好被周明宇看到——那是一份红头文件的草稿，抬头写着《分手协议》三个字。

周明宇挑眉："这是准备写遗书？"他伸手想拿过来看，林DataFrame立刻把文件往后一缩，后背硌到椅子沿。周明宇凑近了些，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。

"不是！"她声音发颤，"就是...协议模板..."明明是假的，她都能编出个理由。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总写错文件格式，她特意找了个范本准备参考。

"你要跟我签？"周明宇把杯底朝下放在她桌上，咖啡渍晕开一小片。林DataFrame摸到杯底温度，心突然漏跳一拍。他今天不一样，早上在茶水间还笑嘻嘻说要给她带奶茶，结果被她用"公司规定"挡了回去。

打印机又响了一声。周明宇突然伸手按住电源键，"啪嗒"一声灭了灯。他逗她似的吹了吹林DataFrame的头发："这些字你看得懂吗？"

办公室变暗，只有谁办公桌上的电脑还亮着。林DataFrame感觉后背贴着冷气，下意识抱住手臂。周明宇掰开她的手，塞给她一支没开封的护手霜，"敏感肌专用"。她说公司配的，他信吗？

灯光突然亮起，周明宇站在她身后，衬衫第二颗纽扣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