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话少的他，心里的光

林小雨把自己弄得更狼狈了。纸巾扔得到处都是，手臂上那圈红印像个小丑脸似的在桌上刺眼地放着。她手忙脚乱地想扶桌沿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栽进星巴克剩下的那几口拿铁里。 “啧！” 一声冷哼在头顶炸开。 林小雨猛地抬头，就看见自家老板，那个传说中从不开口、比冷面还冷面的程总，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眼神冷得能冻结人。连带着桌上那杯拿铁都像被施了咒，咕噜咕噜冒着细密的气泡，仿佛在嘲笑她的窘迫。 程霆琛，斯德哥尔摩资本集团最年轻的市场总监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高位。传闻他年纪轻轻就离了婚，手段狠厉，是个典型的冰山脸大老板。平时在公司，他连话都惜字如金，办公室里空气都好像因为他而变得凝滞。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，这两个星期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眼神里总往她这边瞟。开始林小雨还以为是自己错觉，毕竟自己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连给老板倒杯水都没资格。结果程霆琛最近好像格外“关照”她，不是让她去茶水间拿个纸笔，就是让她去隔壁打印点资料，每次点名道姓，那语气，冷得像是在下命令。 “把纸巾捡起来。”程霆琛又开口，这次声音更冷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 林小雨脸一囧，连忙手忙脚乱去捡。她这人吧，就是有点迷糊，但还不至于傻到敢顶撞程总。毕竟那眼神，冷得能让人直接给冻住。 “谢谢程总……”她小声说着，把纸巾叠整齐往桌上一放。 程霆琛没看她捡纸巾，目光落在她胳膊上的红印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这种细微的表情变化，林小雨还是第一次注意到。 这人，好像没那么难搞？ 林小雨心里嘀咕着，赶紧把剩下的星巴克端起来，小心翼翼走向垃圾桶。垃圾桶倒了半杯，她递进去，转身时肩膀跟旁边的文件柜嘭地撞了一下，手里的拿铁又被晃得差点泼出来。 “小心点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林小雨手一抖，拿铁彻底洒了。她手背抵着下巴，看着自己这身狼狈，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哀嚎：完了完了，这下死定了，肯定是程总嫌她工作效率低，又来针对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