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纠缠

老王瘫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把脚踝往下搭，那感觉跟踩在西瓜皮上似的，软趴趴往下沉。他扯着嗓子骂菜市场那个大妈，骂得自己脸通红，也不知道是热还是气。脚底板那疼劲儿没减，反而跟那股子邪火似的，烧得他心里痒痒的。 "我他妈是栽跟头栽傻了？"老王抓着台阶边缘，手心都凹下去了。他站直身，想照照门口那面卖菜的电子秤背面，谁知道那孙子正背对着他收拾摊子呢。老王斜眼瞅着，那身白背心皱巴巴的，袖子还挽到胳膊肘，透着一股子市侩劲儿。 "老板娘！"老王扯着嗓子喊，那声音跟扯猪嗓子眼似的。那人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他半天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："哟，咱老王不是不买这秤的嘛，怎么改性儿了？" 老王脸一垮："我脚疼！跟踩了钉子似的！" 那妇人往围裙上擦了擦手，凑过来拍了拍老王脚踝："哎哟我的娘，还真疼着呢。"她从摊子底下摸出个红塑料袋，"我这儿有跌打药，给，先揉揉。" 老王接过药油，那股子薄荷味儿挺冲。他刚想谢人，就听见旁边菜摊传来谁啊谁的喊声，自己那破秤又出事儿了。妇人眼疾手快，三两下把那秤往自己摊子边上一归置："您在这儿歇会儿，我去瞅瞅。"说着就溜达过去了。 老王捏着那管药油，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。药油挺粘的，抹开的时候粘糊糊的，他试着活动脚趾头，疼得直咧嘴。这不活动还好，一活动就听见膝盖里有骨头咔咔响，他心一惊，赶紧停下。 "啧，这老骨头还折腾啥。"老王甩了甩头，正要回宿舍。刚走到楼下电梯口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"嘿，老王！" 他回头一看，是住在同层的张芳。那姑娘系着条碎花围裙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。老王往旁边一躲："哟，大厨姐姐来视察厨房啊？" 张芳噗嗤笑出来："去你的！刚从食堂回来，看见你在这儿晒太阳。"她走近几步，"脚还疼着呢？" "没事儿，早轻了。"老王把药油往袖口里蹭了蹭，"我看您呢，又去后厨掌勺啊？" "废话。"张芳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，"趁凉快送你。"说着就往楼上走。 "哎等等！"老王突然喊住她，"这苹果怎么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