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梧桐树下的约定

老王蹲在菜市场角落，盯着那片被白菜和黑皮蒜残骸占据的水泥地缝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栽进去的。那白菜分明是他一把抢过来的，还跟人呛了半天，怎么就……这么不经意地就完蛋了？脚底板还磨得生疼。 “汪！”旁边一只花里胡哨的鹦鹉突然叫了两声，像是在嘲笑他。 老王白眼一翻，那玩意儿一天到晚就这两个音，烦都烦死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人没丢，白菜也没丢……就是少了两脚的黑皮蒜，屁股蛋子还挨了顿灰。 正琢磨着要不要跟那摊主打一架，或者直接掀了那水泥缝，忽然脑子里嗡一声——“相亲。” 那个词跟蚊子一样嗡嗡漪漪地响，是张莹约他的事。他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没发烧啊。 “该死的相亲，”老王吸了吸鼻子，自言自语，“谁要跟个连话都不怎么说的学妹相亲啊？” 他想起上次见张莹的情形。那姑娘穿着一条白裙子，站在梧桐树下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一闪一闪的，晃得他眼晕。可她那句话，没超过三句，全程“嗯”、“啊”、“不知道”三个词反复横跳。老王当时就觉得，这姑娘莫不是哑巴？后来才知道不是，就是怂。而且是个超级无敌大的怂包。 大概就是那种，你要是先对她笑了，她能脸红到脖子根；你要是先牵她手了，她能当场逃跑。老王自认不是个深情款款的人，也就图个乐呵，看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，有点好玩。 “相亲就去呗，又能咋地？”老王拍了拍自己糊了灰的屁股，自认怂包第一名，没面子见人。可转念一想，要是去了，张莹那怂样要是被别的男人发现，那他老王岂不是亏大了？ 一咬牙，老王从手机里翻出张莹的微信，编辑了一条信息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校门口，不见不散。” 发送出去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自己的腿都轻快了半分。不管怎么样，事已至此，总得去见识见识。 第二天下午，老王提前半小时就搞到了校门口。梧桐树下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暖洋洋的。老王找了个空位子坐下，看人来人往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 没过多久，一个穿着白裙子、抱着一本书的小姑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