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矛盾的爆发

第九章 矛盾的爆发 顾盛夏站在画廊门口，指尖冰凉地贴着玻璃门上那串风铃，叮当作响。门卫老王头从后视镜里瞅了她一眼，皱眉道：“姑娘，这儿不卖糖葫芦的。” 她这才想起自己口袋里连块馒头都没带。上周画完一幅“抽象派”画，画廊_CONSIGNE_费还没到账，手机银行剩的零头，连根冰棍钱都不够。顾盛夏摸了摸下巴，画里的线条歪得能当电线杆使，不知道谁会花大价钱买这种“鬼画符”。 “老王头，”她凑过去，掏出皱巴巴的五百块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您帮我想个办法，今儿晚上能吃饱饭不？” 老王头拿着钞票掂量了两下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：“小姑娘是顾画家的学生吧？我孙子都跟你年纪相仿，画得可没你这么抽象。” 顾盛夏顿时脸红得能煎鸡蛋。上次画展就是靠老师顾䂙帮忙挂的，结果画作被路人当垃圾糟蹋了。她今天来，就是想找顾䂙理论理论，顺便赊顿饭钱。 画廊内，顾䂙正用红漆给一个青铜鼎刷金粉。助理小张拿着简历过来汇报：“顾总，王氏集团又在挖墙脚了。” “让他们挖，”顾䂙头也不抬，漆笔“啪”地砸在案板上一声脆响，“年底奖金，看谁干得漂亮。” 小张缩着脖子退出去。顾䂙忽然眼皮一跳，掐指算了算，跟这丫头断联快三年了。当年说得再好，不也闹到分手收场？他拿起手机想删掉那张合影，发现屏幕亮了一下——顾盛夏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：画展全毁了，但我要做会画画的大人。 顾䂙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三秒，手指僵在半空。他早该发现她从不删东西。 画展那天，顾䂙西装革履地站在保安身后，看着几个醉汉用衣架戳烂满墙作品，半天没吭声。顾盛夏红着眼眶冲进去，却被保安拦住：“顾老师，请您管管您学生。” 顾䂙忽然笑了。笑得顾盛夏心头发凉。他摘下眼镜，递给她一块巧克力：“别气了，你画里有星星。” 后来还是他用了关系才保住几幅没被踩碎的画。送她去医院时，她看见他手腕上有一道疤，像不像根刺？ “疼不疼？”顾盛夏鬼使神差地问。 “疼。”他低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