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于在一起

顾盛夏蜷缩在画廊门口的台阶上，玻璃门的风铃在她耳边叮当作响，像极了当年顾䂙带她来这儿时，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。口袋里最后一块馒头都剩了半口，冰凉黏腻的，跟此刻她的心一样，塞得满满当当。门卫老王头又朝她挥挥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要走赶紧走，在这儿发呆当屁股会议由你承担啊。” 顾盛夏天生脾气倔，被骂了也不恼，只是把那半块馒头塞进嘴里，嚼得慢悠悠的。她想起当初顾䂙嫌弃她画了半辈子都入不了流，说她是扶不起的阿斗。那时候她气得浑身发抖，甩包就走，却不知这一走就是几年。如今她成了落魄画家，画里全是苦涩的墨迹，身边连个买馒头的人都没有。 顾䂙的车刚停在这里。他今天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面容冷峻得像冰山。司机从后座递给他一份文件，他却直接甩手："扔垃圾桶去。"司机刚要应声，车窗突然摇下，顾䂙指着台阶上的顾盛夏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："开慢点，别碰瓷." 顾盛夏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目光，顿时浑身发软。当年那个暖得像太阳的顾䂙不见了，眼前的人冷得像块铁。她站起身，裙摆都被露水打湿了，却不敢靠近。顾䂙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声音里却全是嘲讽："你终于知道我一天到晚忙成狗，哪有空搭理你这种作天作地的小废物了？"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顾盛夏心窝里。她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"顾䂙，你……" 没说完的话被顾䂙打断。他两步上前，在她面前蹲下，拉起她的手腕，冰凉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："别死在这儿。" 顾盛夏一怔，看着他不怕脏的手，突然哭了。眼泪砸在石阶上溅起小水花，狼狈得像条狗。顾䂙皱眉，正想松手，顾盛夏却突然抓紧他的手指，声音哽咽："顾䂙，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" 他愣了三秒，低头看见她通红的眼眶，突然觉得刚才的讽刺那么可笑。他顺着她的手往上摸，指尖碰到她发顶，突然改掌为指，轻轻摸着她的短发，声音暧昧不明："以后不许再一个人蹲这儿等死了。" 顾盛夏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羞得不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