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哆嗦着手拿起那收音机，耳朵贴着外壳，外头那动静反而小了点，变成了“嗡嗡”的电流声，还夹杂着奇怪的调频杂音，像是一群苍蝇在里面乱飞。他皱着眉头，浓浓的烟味儿熏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谁他娘的这么早点收音，大清早的扰人清梦！”王老头边骂边把收音机往柜台上一扔，震得底下几个螺丝帽叮当乱响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好像有人一脚踹开了破木门。王老头眯着眼往外看，心沉了下去——门口站着个黑影，看身形是个毛头小子，脸 Pallid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他在柜台后的影子。

这小子手里提着根棍子，看样式像是从哪儿偷来的铁棍，顶端还磕了个豁口，泛着冷光。“你谁啊？”王老头叼着烟，没好气地问。

毛头小子也不答话，喉咙里挤出个人声：“你……你台子底下……有东西。”

王老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想把这念头甩开，可这小子眼神太瘆人，跟饿狼盯羊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有啥东西？自己偷呗，我眼不见为净。”

毛头小子笑了，是那种渗人的、得意的笑：“我偷不了，你得给。我要的是‘荡魔音’。”

“荡魔音？”王老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小子，你念经呢？我这不破收音机，能播荡魔音？再说了，就算能，那也不是你能随便要的。”

“哼，你骗鬼呢！”毛头小子把铁棍往柜台上一杵，“这东西，跟你们节气群一样邪乎！我听隔壁村老屠说，你手里有！”

“我靠！”王老头倒吸一口凉气，没想到这小子消息这么灵通。他看着毛头小子，眼神变得阴沉起来，“小子，你找死呢？这东西，要命。”

毛头小子手指戳着柜台，一步步往前挪。“怎么？你敢不给？我就敢抢！”

王老头盯着他那双眼睛，心里骂开了：“妈的，来了个硬茬子。这节骨眼上，节气群那杀神又要整活了，我还真不敢直接招惹他……”

他左右手一拍，柜台后面突然伸出两只鬼爪，黑乎乎的，抓起个玻璃瓶子就朝毛头小子脸上砸。“滚犊子！”

毛头小子早有防备，一闪身，铁棍横在身前，硬生生挡住了玻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