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正守着那破旧杂货铺，柜台底下堆着些边角料，半截电线，螺丝帽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就听得“噼里啪啦”一阵乱响，像是有人把火柴塞进了年代初的收音机里。王老头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朝外瞅了瞅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嘀咕道：“这帮猴崽子，又瞎操蛋啥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店门口就闯进来个小子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跑得那叫一个狼狈。王老头叼着烟朝他一指：“嚯，这不是二狗子吗？瞧瞧你这磕碜样，昨晚跟谁家媳妇打架了？”

二狗子被指着，脸瞬间就红到脖子根，怀里那包东西还在“咚咚”响，像是揣着两只活蹦乱跳的耗子。“没……没打架。”二狗子结巴着，眼睛却不住往王老头身后瞟，“我、我这是……”

王老头乐了，把烟杆在柜台角上磕了磕，响声比二狗子怀里的包还脆。“得了吧你，墙角的耗子还没饿死呢，你倒先愁眉苦脸了。说，到底咋回事？”

二狗子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那包东西，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……我今儿个踩着狗屎运，碰着本……本《雷电奔雷诀》……”

王老头“哦”了一声，叼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布包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“《雷电奔雷诀》？”他咂咂嘴，“这玩意儿邪乎，能softmax（软了）块铁。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，就是……”

没等王老头说完，外头又传来一阵骚动，这次动静比刚才还大，像是有人把整个杂货铺给掀了。王老头把烟杆往嗓子眼一塞，骂骂咧咧道：“我说你们这些人还干啥不好，非得瞎折腾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门口的风把他那破旧的棉袄后襟吹得飞起来，甚至能听见木板门“咔吧”一声，好像要被踹开了。二狗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布包都掉在地上，翻滚着露出里面泛着油光的《雷电奔雷诀》。

这时候，门口涌入五个手持板凳和铁锹的壮汉，为首的正是隔壁村的张二麻子，他那身腱子肉在晨光下泛着亮光，唾沫星子里嵌着两颗大黄牙。“我看你们这群犊子最近不顺眼！”张二麻子一指二狗子，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，“听说你们节气群藏着本《乾坤挪移大法》，老子今天就要偷过来，练了之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