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床睡觉？你睡不睡？我管你！”王老头把柜台上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拍，缸子跟着跳了跳，没碎，但那股子 transistor（晶体管）般的暴躁劲儿，把二狗子给震得一缩脖子，“我在这儿守店呢，你个贼老天爷的igue（犊子）在这儿抱怨什么！”

二狗子摸了摸鼻子，这王老头虽然半吊子修士，可脾气不小，村里谁不知？他讪讪道：“不是，王大爷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跟耗子似的，溜达溜达。”说着，吧嗒吧嗒又抽了口烟，“今儿个……今儿个收获不错，嘿嘿。”

王老头斜了他一眼：“收获不错？我看是灾祸不少吧？这几天你身上那股子腥臭味儿，连耗子都得绕道走。”二狗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他知道王老头说的是啥，他前两天偷偷摸摸抢别人功法的事，在节气群传得沸沸扬扬，群主那顿挨千刀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在我这儿晃悠。”王老头揉了揉眼睛，“赶紧溜达，别到时候被群主真人抓去，你还得搭上这条老命。”

二狗子一拍大腿，作势要走：“哎哎哎，王大爷，我说您……”

“我说你这贼老天爷的igue，有事没事学柴火妞似的喊啥？”王老头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。

二狗子给吼得一哆嗦，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他脖子扭了扭，小声嘀咕：“这王老头……”

村口外头，黑漆漆的夜空中，两道流光一闪而过，悄无声息地落在村子东头那片荒坟地。那两个黑影落地后，立刻分散开来，在坟头间穿行，速度快得像鬼魅。

“这边，这边有动静！”一个声音压低传出来，带着几分急促。

“别慌，小心点，查清楚是谁。”另一个声音沉稳。

荒坟地旁边，有个破破烂烂的草屋，两个汉子鬼鬼祟祟摸了进去。屋子中央，有个披头散发、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正盘膝坐在地上打坐，这道袍颜色阴沉，隐约有血色光泽流转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头儿，就是这坟地，感应到一股很微弱的……很微弱的天地灵气波动，不稳定，但很新鲜，像是刚开不久的东西。”先说话的那个汉子低声说道。

老头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子里，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