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祸不单行

老王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这摊子开得歪打正着，就靠街口这一棵歪脖子槐树火了。不是树本身长得如何奇特，关键是他家店对着树，树底下人来人往，生意就好。他这小店，就卖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，其实也就是些捡来的破铜烂铁，偶尔能卖点死人头发做的簪子、摔碎的陶瓷碗口当镜子摆件，勉强糊口。 这不，又到晌午了，街上来人渐渐稀疏。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打算回家睡个午觉。他这年龄，早就不赶早市了，天热起来，晌午睡一觉，下午精神头才足。 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。 “哎呦！我的宝贝！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瘦猴似的少年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扒拉着什么。少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炸了点毛边，一看就不是啥有钱人家的孩子。地上躺着的，是个巴掌大小、油亮发黑的算盘珠子，具体叫啥名堂老王也认不得，就是个不值钱的老物件，几百年前的玩意儿。 可那少年却宝贝得不行，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揣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呀哎呀，我的老伙计，你可摔坏了。这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，算盘珠子里的极品呢！” 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小娃娃咋回事？没事背个破算盘珠子干嘛？还摔坏了？他走近几步，低声问：“小伙子，啥玩意儿摔坏了？” 少年闻言一哆嗦，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见了鬼似的看着老王：“老……老伯，您没看见？我那……那算盘珠子……” “看见啥珠子了？”老王不耐烦地问，“别耽误我回家趟凉快。” 少年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就……就在这儿……您……您给我看着，我去捡！” 老王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家走。这小娃娃怕是犯傻了，捡个破珠子也值得这么大反应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多少奇奇怪怪的人都有。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老王猛地又停住脚步，回过味儿来。那小娃娃说话颠三倒四的，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他脚边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