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稳定

张翠莲就没动，盯着那双鞋看了几秒，心里直打鼓。车里催命似的声音又来了，不耐烦得像是后面有催命鬼追似的。她想，这人还挺有意思，要么是故作镇定，要么就是真瞎了，连个女人盯着自己脚看都不觉得奇怪。“要，要我怎么样？ “鞋呢？”最终还是没忍住，张翠莲出声问道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怕惊扰了前面那双忙碌的手。 “哦，鞋啊。”顾致城像是刚从九霄云外被叫回来，“在后备箱呢，你先上车吧，我马上就好。” 张翠莲点点头，心里又松了口气，又有点沉。后备箱？他是指把鞋放在后备箱？还是说……她看着顾致城干净的手，又想了想刚才那鞋上的痕迹。她没再追问，只是默默地坐上了副驾驶座，系好安全带，把头埋在膝盖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车里的气氛有点僵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车厢里回荡。张翠莲能感觉到前面的人在开车，但他的心思似乎不在路上。她偷偷抬眼望过去，顾致城的车里放着音乐，他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有些模糊。 “那个人，你认识吗？”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 “不认识。”顾致城很干脆地回答，车速不快，很平稳，“刚才也是，纯粹是赶时间，没注意。” 张翠莲点点头，心里却不太信。她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点特别。他不是那种会轻易与人发生纠葛的人，但遇到她，似乎又有些不同。 后备箱的动静持续了大概十分钟，张翠莲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那双鞋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直到车子再次平稳地行驶在路上，她才敢再次抬眼，望向顾致城。 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鼓起勇气，问道，“那双鞋……” “没什么。”顾致城的声音很淡，“就是朋友寄给我的，我忘了拿出来。” 张翠莲皱了皱眉，不相信。她看着顾致城的眼神，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。 顾致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笑了笑，“我没什么目的，就是觉得麻烦你等了一会，想道个歉。” 张翠莲的心猛地一跳，她想，这个人或许真的只是个普通人，没有那么复杂。她点点头，心里松了口气，也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