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交集

张翠莲低头，捡起那颗粘着蜜汁的绿豆，正想叹口气丢掉，车窗突然摇了下来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暖烘烘的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双黑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几厘米的地面上。 “姑娘，”车里传来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“麻烦。” 张翠莲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颗豆子。她赶紧递过去：“啊，不不不，是我不小心掉您车里了，对不起啊对不起。”那声音又急又慌，脸颊都有些发烫。她看着那双锃亮的手伸出车窗外，心里直打鼓。 对方却没拿豆子，只是另一只手探出来，轻轻推了推她的头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稳。“没事，”他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隐去了，“刚才你掉的是颗什么豆子？” 张翠莲低头看去，那颗豆子正躺在他的皮鞋边缘，沾了一小片车里的绒布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懊恼，也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是这个……这个红豆沙的。” “巧了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车上正好缺颗红豆。起来吧。” 张翠莲这才明白过来。她稀里糊涂地爬上副驾驶座，车门被从外面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车里很干净，甚至有些冷清，只有空调微微的嗡嗡声。她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。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一丝不苟地贴着后脑勺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看不清情绪。他只是安静地开着车，手指有节制地敲击着方向盘，偶尔按压一下方向盘上不知名的按钮。 张翠莲有些拘谨地坐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，很好闻。过了一会儿，他似乎觉得车内太安静了，才开口：“你掉豆子的时间，监控拍到了。” 张翠莲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摆拍什么的？她连忙摆手：“不是的，真不是……我就是饿晕了，手机也不小心……”她越说越心虚。 男人瞥了她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神似乎掠过一丝笑意，但转瞬即逝。“我猜也是，”他语气平淡，“你周围没什么人，突然掉颗豆子，挺蹊跷。” 张翠莲讪讪地低下头，抠着车里的绒布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饿晕了，手机没电了，想找个地方买点吃的。